腹黑

三个月前,我们开始在家里养了几条孔雀鱼,挤在一个小圆形器皿里。每天给它们喂吃的时候,就会争着挤到水面上来抢吃的,很热闹。国庆假期的时候,由于我们有事外出几天,没法喂食,回来发现已经死了几条鱼。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晚上太冷,热带鱼受不了,那时还没有暖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剩下的几条鱼也不幸陆续翻肚了,一时间弄得自己有点伤感和愧对生命。最后发现只剩下了一条鱼。当时觉得也许我们养得不得道,不会照料,所以虽然看着这剩下的一条有点孤单,但也决定先不再买新的鱼了。天气也越来越冷,就等到家里暖气来了再说吧。

在这等待暖气的一个多月里,每天晚上气温不断下降,我们也没怎么加倍悉心照料这条鱼,只是每天喂食。但惊奇的发现,这条鱼在同伴全都离开之后,竟然生命力顽强地撑到了现在,独自一人熬过了几十个寒冷的夜晚,不由得让我赞叹。同时脑子里忽然又冒出一个很腹黑的想法:不会是这家伙把其它鱼给斗死了吧?它现在似乎吃食物都不抢了,慢慢吃。

弄得我们很犹豫是否应该再给它找几个同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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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弟弟的安眠曲》

周末看了《给弟弟的安眠曲》,整个片子平淡无奇,主要讲的是一位姐姐对自己没什么出息的弟弟,一直无法割舍的故事。影片中的弟弟就是一个长不大,酗酒,闹事,看起来无所事事的大叔。所以这让姐姐的付出看起来是那么的没有理由,很多人都说“这个弟弟完全不值得可怜”。

故事中间倒是说出了电影的主旨。话说电影中这位“姐姐”的女儿小春,是舅舅给起的名字,也就是那位“弟弟”起的。当时为什么要找这位傻瓜舅舅给起名字呢?原来是“姐姐”去世的老公当年的意思,她老公当年说:这位舅舅从小到大,就没什么出息,大家都讨厌他,他也从来没做过什么值得自豪或者他人赞许的事情。他的一生似乎总是浑浑噩噩,看似多余。所以把这个起名字的重要任务交给他,让他也能自豪一下。

后来的故事也印证了这位舅舅真的为此自豪不少,他经常跟人说:“小春这个名字是我起的啊”。我想这真的是他认为一生中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情了。回想起来,“姐姐”的那位去世老公真是高境界,在给自己女儿起名的事上能想到这样做,毕竟这件事真是没什么大不了,虽然叫小春土了一点,但也无碍女儿的成长。重要的是它足以让“弟弟”一生增添不少快乐,人生多了几分意义。

看现今当下:你要是真的贫困呢,还有人救济你一下。如果不是,又没什么作为,那基本都怪你自己不努力了。谁会关心这样的“弟弟”生活怎么样呢?谁会像那位姐姐的老公,在意他们的内心感受呢?谁会为这样的“弟弟”拍一部电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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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人们任相同的问题害他们好几年惨兮兮,而他们其实可以说:“那又怎样。”那是我最喜欢说的话之一。“那又怎样。” “我妈不爱我。”那又怎样。 “我丈夫不跟我上床。”那又怎样。 “我功成名就但却依然孤独一人。”那又怎样。 我不知道在我学会如何玩这一招之前是怎么度过那些年头的,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学会,但是一旦会了之后,永远都不会忘记。——安迪沃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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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被孤独吸引

比尔波特说“我总是被孤独吸引”。喜欢独处,“并不是因为我不喜欢跟其他人在一起,而是因为我发现独处有如此多的快乐。有时候,我愿意躺在树下凝视着树枝,树枝之上的云彩,以及云彩之上的天空,注视着在天空,云彩和树枝间穿越飞翔的小鸟,看着树叶从树上飘落,落到我身边的草地上。我知道我们都是这个斑斓舞蹈的一部分。而有趣的是,只有当我们独处时,我们才会更清楚地意识到,我们与万物同在。”

跟随比尔波特寻访中国隐士的足迹,阅读《空谷幽兰》的过程,就像是在寻访自己内心的清净之地,对于同样喜欢独处的我而言,是再舒服不过的旅程。

记得第一份工作时常会出差,我就喜欢一个人待在宾馆大大的房间里,放上自己喜欢的音乐,让声音渗透宁静的夜晚,呼吸难得静谧的空气。晚上总是舍不得入睡,好像不多待会,就是一种浪费。

独处让我变得安详。一个人的时候,你也可以无拘束地天马行空。那会写过很多小诗,也哼过不少突发奇想的旋律,记下了一些,遗失了大多数。

换了工作以后,不再有出差时那样美美的夜晚,工资是在上涨,独处的时间却渐渐变少。只期望每天工作完能早早回家,更多时间享受两个人的独处,有更多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

“有的人什么都不想要,而只想过一种简单的生活:在云中,在松下,在尘廛外,靠着月光、芋头和大麻过活。除了山之外,他们所需不多:一些泥土,几把茅草,一块瓜田,数株茶树,一篱菊花,风雨晦暝之时的片刻小憩。”

而生活中独处的乐趣,“不是离群索居,而是因为更深的觉悟和仁慈,与大家更为和谐地共处。对于城市中的人来说,置身滚滚红尘滔天,每天面对无数欲望颠沛,若能保持自持修行的坚韧,遵循品德和良知,洁净恩慈,并以此化成心里一朵清香简单的兰花,即使不置身于幽深僻静的山谷,也能自留出一片清静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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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来禅

看《空谷幽兰》和Zen Blog的时候,总有些隐约的怪感觉,特别今天看到Zen上一篇英文的老子语录,更是觉得有些怪异。好像现在的中国,讲道家讲老子讲禅的人反而不如国外。当我想找一些当代关于禅的故事或者解读时,不经意的,竟然都是老外的东西。文化是输出了,但我们自己还记得么?

中午几个同事还在聊说韩国人把什么都说成是自己的笑话,有人当成笑话,有人觉得文化产物不该分国界,也有人认真的,但有时候想,韩国人这样一闹,也不见得是坏事,说不定别人不提,我们自己都快忘了呢。就像越不容易得到的东西越觉得珍惜,一个道理,像韩国这样都是外来文化的国度,反而会珍惜来之不易的文化产物,而总是沾沾自喜于千年文化底蕴的我们,反而不把文化当回事,要不就是另一个极端,过度包装,拿来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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