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菠萝记

国庆老爸从老家带了个大树菠萝过来,就是菠萝蜜。菠萝蜜隋唐时从印度传入中国,称为“频那挲”(梵文Panasa 对音),宋代改称菠萝蜜,沿用至今。北京这边常见的那种菠萝我们老家管叫“麻子”。而菠萝蜜才是我们那边常说的菠萝。菠萝蜜是世上最重的水果,不大好带。这只到达北京时已经散发阵阵清香,正是待剖的时候。

先一刀劈两半,里面的果肉一下都暴露出来了。

接下来要把一个个金黄色的包从粘粘的纤维中挖出来,挖的时候最好带个塑胶手套。不然最后洗手的时候很麻烦,太粘了。

解剖完毕,成果如上。这么一个菠萝有几十个包可以吃,有些大的菠萝能够有100多个包的,真是够你吃的。菠萝蜜的营养价值很高,含有碳水化合物、糖分、蛋白质、淀粉、维生素、氨基酸以及对人体有用的各种矿物质…具体的请自己百度一下。

菠萝蜜全身都是宝,吃完每个包的黄色的果肉,里面的果实也是可以吃的,一般用煮花生的方法,直接放热开水煮熟,即可以吃用。好的果实吃起来是粉粉的感觉,实在是美味之极。但如果长芽了,就基本不能再吃了。

全身都是宝,那大树菠萝的叶子有没有什么用?菠萝树的叶子是我们当地包“籺”(籺的发音为,粤语就念类似微博的@,如果是普通话的就念hé,用全拼和搜狗输入法就很容易打出来了)的好材料,可以令籺的味道更清香,增强口感,也给籺提供更充足的营养。以前每年春节,奶奶就要自己在家做籺,就会提前叫我和我爸在单位里的菠萝树上摘一大堆叶子带回去。后来奶奶腿脚不行了,不再自己做了,我们春节前才少了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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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海的疯婆子

国庆期间去了趟后海,虽然后海早已不是当初的感觉,但还是没想到变成这样。从最初的安静,到后来乱了点,我感觉也只是酒吧增多,拉客的开始多起来而已。近日去那一看,发现这俨然已变成一个挺大众化的景点了。当地针对这个国庆假期,路边搞了很多美食小摊,也吸引了许多的旅游团,喧嚣得跟其它的景点一样。然而后海这个地方其实是承受不了太大的客流量的,道路人流拥挤,地面脏乱便不可避免了。

我们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一个四五十岁的北京妇女,站在路中央喊着什么,于是过去听了一下,大概意思是这样:大家快来看我这个疯婆子,我就是个疯婆子,北京的形象就跟我一样,我们的家都被你们糟蹋啦,我能不疯吗…… 这位大妈没有立个牌写点字,所以在这么喧闹的路中央喊,其实很多人也没听出她是干嘛的,大家依然在两边走过,没怎么停留听她说。

更多游客的到来会给当地收入增加不少,政府还是希望把后海,南锣鼓巷这些小众景点推广出去的。如果你愿意把那的房子转手,当然能拿一大笔钱,换个地方买个豪宅。但如果你希望还在那个地方活成以前的状态,估计是比较困难了。至于什么更重要则是因人而异,看你是什么人吧。

想想诸如丽江这种景区,最初去旅游的一批人里,有的人回来只是很有兴致的向朋友推荐介绍,而又有很多条件不错的人在那里看到了商机,事情便发展成后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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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之死

6号早上,风尘仆仆往卢沟桥赶的路上,偶然想起好几天没看手机报了,也没上网,整个假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陪家人游。拿出手机,看第一条手机报,一下就被焦点新闻中乔布斯去世的消息惊呆了,愣了一下,没回过神,往上翻,又确认了下是哪天的手机报,6号,消息说是昨天,那就是5号去世的,很快翻到那条新闻,看完还是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意外,突然有种一个时代终结了的莫名感受。好像没有心情再看别的新闻,胰腺癌,其实也算不得突然吧,当时就有很多人猜到了这个结局,但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恍惚。抬起头,公车正在四五环之间一条不宽的路上穿行,车速很快,窗外树木的影子快速地在靠窗的乘客身上移动,满车人安静地随着车厢规律地晃动,大概这里面没有多少是用苹果的吧,这个消息离这辆飞奔的车很远,远得好像它发生在另一个叫做互联网的虚拟世界。

不是果粉,比起乔布斯对苹果的贡献,其实更欣赏他对皮克斯的贡献,要是没有乔布斯的慧眼和胆识,没有他财力上的支持,也没有今天的皮克斯。

第二天两个人躺在床上看电视,新闻里在说乔布斯的死,家那位一脸震惊,我才意识到之前忘记跟他说了。觉着几天不上网,和一手新闻都脱节了。真是生命无常,人生苦短。新闻里回顾着56岁的教主乔布斯的语录:

你的时间有限,所以不要为别人而活。不要被教条所限,不要活在别人的观念里。不要让别人的意见左右自己内心的声音。最重要的是,勇敢的去追随自己的心灵和直觉,只有自己的心灵和直觉才知道你自己的真实想法,其他一切都是次要。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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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误解

吴念真见面会上说,他不理解为什么很多大陆的朋友谈起台湾政治来兴致勃勃,谁都能说上个所以然来,揣测台湾民众的想法。他们都只是通过电视看过许许多多的片段而已,大部分从来没去过台湾,也没有在当地生活过。背景的差异的确造成很多看法的片面,还有误解。其实大部分的人都是照着自己期望的样子去想象而已。

正如见面会结束后,我们在书店里看书,翻到一本写香港音乐文化什么的书,名字忘了。随手翻的一页有“LMF大懒堂”字眼,这是一个我很欣赏的前香港说唱乐队。但那页书主要不是讲这个,那是一位香港的作者,很有自我批评跟反省的精神,文章主要表达的是香港乐队的文化性没有大陆的好。作者举了一个例子,说他以前有一次来北京逛唱片店,看到一首歌叫什么地安门吧。他顿时觉得太吊太牛啦,竟然有胆量去用一个“地”字,来表达“天” 安门的对立面,实在太有种,太让作者为之一振了!

我顿时觉得很可笑,那首歌是什么我忘了,反正不是左小的《左小祖咒在地安门》。我是觉得,这位作者在看到“地安门”这个词,连歌词和歌曲都没接触到的前提下,就从歌名YY出这首歌太吊了,更多的是一厢情愿的自我期望而已。如果他对北京了解多一点,他会知道其实北京真有“地安门”这个地方,那也许他可以稍微冷静一下,听完歌再做判断。

万一歌里唱的是“我爱北京地安门”这类,你又情何以堪呢。看来对事物的很多看法,往往只是当事人内心的投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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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问吴念真

两周前,吴念真新书发布会,来了小二百号人。整个采访很简单,基本就是吴老先生独角戏。以致我觉得少了点趣味,因为少了点突发反应和即场发挥,感觉只是讲了些准备好的故事。最后的观众提问环节倒让我有些感想。

第一位提问的女生说:“她很喜欢吴先生,专程赶来,她老师拜托她一定要拿到签名回去。然后她看了《一一》,觉得里面吴先生的角色就是自己的白马王子…诸如这些。”虽然我也认同电影《一一》里吴先生的角色演得非常不错,但实在没想到能与“白马王子”这个词扯上联系,角色给人的感受也与这相距甚远。不过这也罢了,萝卜青菜。只是觉得为什么国内很多这种提问,非得在开头表达自己多么热爱对方,对方对自己多么重要。这位女生说自己专程赶来,主持老六调侃道,是不是从利比亚赶过来。结果那女生只是说从北京赶过来。晕,这里哪位不是从北京赶过来呢。接着她表达了自己多么的热爱吴先生,很有意思,有时我觉得这种对偶像的表白:在某种场合,似乎不只是对偶像说的,似乎还是向周围的如我这样的群众说的。我没有她那般热爱吴先生,很惭愧…

之后一位男生再接再厉,问了《一一》电影名字的来历,吴先生也说不清楚,反正传说很多吧。那男生回应道:自己跟《一一》的摄影师交流过,估计认识。自己还了解了很多关于《一一》名字来历的传说,其中有6种比较靠谱,今天听到了第7种比较靠谱的…诸如此类。我刹时间又感觉这位仁兄的问题是否得到解答其实无所谓,重点是我们这些群众是否听清楚了,他认识摄影师,他知道很多种一一名字的来历。我没有他那般了解,又很惭愧…

其实最后一位男生问的问题还有点意义,但是不好回答。他让吴先生比较一下两岸城市年轻一代的特点。我大概记得吴先生说:感觉现在的大陆青年比以前自信多了,另外觉得这边还有人那么关注以前的老电影,还会看很长的文章,实在不可思议,在台湾已经很少了。台湾的年轻人最关心的是他们处于一个什么阶段,现阶段他们可以为改变自己,或改变社会做点什么。

我想吴先生来大陆这几天,他周围的人群算是年轻一代里文化层次比较高的了。如果他感觉《读库》此类如论文一样长的文章在这里很多人看的话,很大程度只局限于他周围的一个很特别的小圈子。不信大家每个人可以问问周围的朋友就知道了。而吴先生在国内接触到的层次比较高的知识青年,如果更多的只是拿一些知识标榜,我实在看不出哪里比台湾的年轻人高明了。

其实吴先生在这个不好回答的问题中,也无意透露出,觉得台湾经历过经济的大起大落后,现在的人们开始重视很多人文的东西。他希望现阶段的经济高速发展的大陆,能在过程中不要再犯他们以前犯过的错误。而我觉得很多错误不仅犯了,而且要比吴先生想象的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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