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会变成这样都是你们害的(5) —— sigur ros

Sigur Ros

(冰岛,大家都惊讶于这样一个岛国,面积仅10.3万平方公里,且大部分地区不能住人,人口仅30万,却有超过90多所音乐学校,1000多支乐队)

SIGUR ROS应该是迄今为止我最喜欢的乐队了。

在我考研的时候买的SIGUR ROS的首张专辑,盗版。当时的确对黑色封面上的一个胚胎婴儿里面藏着怎么样的音乐一无所知。但买了以后他毫无疑问地成为我那段时间的唯一,在床头的CD机里几乎没有取出来过。晚上熄灯后,他伴我入睡,早晨6点早起床,习惯赖在床上一会,于是按一下没关的CD机的播放键。

SIGUR ROS在采访中说道:”we went into the studio with this one song and we found out that we were all on the same wavelength, we liked the same kind of music, so we decided to form.”

on the same wavelength  我很欣赏这个说法,所谓的共鸣就是如此吧。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个频率,这可以用来解释有些音乐打动别人却不打动你。这个频率和你一路过来的经历,你的内心成长,你的性格相关。我自认我绝不是朋克那类的范儿。哪怕我喜欢战车乐队,我也清楚,我并不是和他们on the same wavelength。直到SIGUR ROS的出现,我才犹如站到了一面镜子面前。

正如有些想法,有些话,你自己在心里酝酿了很多次,可不知道如何表达。这时候如果你听到另外一个人帮你说出了那句话,一种相识恨晚的知音的感觉便会涌进你的心里。对我来说,SIGUR ROS的音乐所带有的情感和气质,正是我多年来一直向往的啊。他们又像一个对我非常了解的老朋友,让我在他们面前无所遁形,段段旋律都直入我内心,让我毫无免疫力,听一次,难看一次……

SIGUR ROS等许多冰岛乐队的音乐里,充分展示了冰岛的气息,这是一个安详的地方。这些音乐里所带有的气质不是我们这些朝九晚六的上班族所能创造的,不是这个匆忙烦躁的社会所能有的。我自问自己的物质欲望不高,我想如果能象网上网友拍的那首OLSEN OLSEN的视频那样,躺在那片安静的草地上,听着SIGUR ROS的现场,看着蓝色的天空,最幸福的感觉也莫过如此。而眼前的所谓幸福,也许只是房价下降?我们每天匆匆忙忙,把自己融入这个商业社会。只有当我们把平日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东西推到一个距离以外,我们才能发现最本质的快乐来自于哪里。

除了冰岛的气质,在SIGUR ROS大多催人泪下的音乐里,我常常感觉到一种美好,只是这种美好对我们而言往往是已经丢失了,久违了的。hoppipolla这首歌的MV,是对我这种感受最好的总结。每次看这个MV,我都象看到了自己小时候,我都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快乐是如此的简单,哪怕没有电脑游戏,哪怕只是在家门前的小水沟里。而又发现自己,已经只能回忆了。

对于这内心幸福丢失的遗憾,或追忆,现已转变成了我要在有生之年去一趟冰岛的愿望。我相信当我登上那一块岛屿,会发现内心深处珍藏的一切都在那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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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轮回——《春夏秋冬又一春》

春夏秋冬又一春

好早以前就一直说要写写这部电影,却又迟迟无法动笔。可能有些电影真的是无法言说的,至少以自己的语词程度还难以表达。之所以又想起这部电影,还是因为一件偶然也可以说是必然的事情。

这个月23号就是我在这家公司的Last Day。离开之前不免要到处转转拍照留恋。公司大楼后头有一处我们午饭后经常绕行的小院子,平时这里来往人少安静,我也经常会到那里透透气。院子正中是一座庙子一样的小楼,正正方方的,楼前是两棵参天大榕树,阳光透过榕树照下来,没人的时候就有了一些安静的禅意。今天又遛到这里,清净的庙宇坐在院子中央,很自然的,就想到了这部《春去春又来》。

金基德的影片美丽而残忍。唯美宁静的外表下总是隐藏着畸形的欲念,《漂流欲室》里的哑女,《弓》里的老人,《坏小子》里的大学生,《撒玛利亚女孩》里的援交少女,《时间》里的整容女孩……这部却把眼光放大到了人生轮回上去,更似一幅写意画,留白处满是禅意。四季分明的群山和湖水,湖中心飘荡的孤寺,修行的僧人,一叶扁舟,隐形的山门。这样一处洗涤一切尘世缭绕的空灵所在,僧人却犯下杀戒、色戒,即使刻下心经,背负巨石攀峰,也逃离不了轮回的宿命。或许逃离宿命的唯一办法就只有像老僧人那样闭五官而自焚才能化作舍利子。

一个关于轮回的命题,金基德运用了完美的视觉和听觉语言来表达,堪称绝品。春夏秋冬,四季更替,即为人生的一个轮回。山色,湖水的随之变化,又对应了人心的变化,二者相互交融,浑然一体。每一帧镜头都是那般精致考究,以至你差点不敢相信这出自以残酷美学著称的金基德之手。以视觉意象反映佛家思想并非易事,但金基德却在最大程度上赋予了凡物以禅意。听觉上,沿用了金导演惜话如金的特点,对白少,大多数时候都是环境音效,不同季节的湖水声,风吹入林声,木鱼声,风铃声,划船声……配合长时间的空镜头,只结尾处,僧人苦修负重爬山的时候才响起苍凉高亢的女声,让人听上去有些不寒而栗。宿命的味道愈发浓烈了。

末尾,山顶的佛像静默地凝视着人间万物的轮回,那许多生灵试图逃离轮回的挣扎都在她安祥的目光里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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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会变成这样都是你们害的(4)——Cocteau Twins

如果说王菲声音有很多小红莓的影子,包装有很多BJORK的影子,那最根本上使得王菲在港台歌星中脱俗而出的是因为有几分Eizabeth Fraser的神韵。

Cocteau Twins是支来自苏格兰的三人乐团,虽然出自4AD,但很难说是4AD带给他们的好处多,还是他们带给4AD的好处多,有多少人是从他们开始,才对4AD充满了崇拜,成为心中一座圣殿。里面有两个成员最被人铭记:天才吉它混音大师Robin和女主唱Eizabeth Fraser。所谓空灵,飘渺,迷朦,优美,伤感,浪漫,诸如此类种种赞美之词大多归功于Robin神乎其技的吉他声音处理技巧以及上女主唱Eizabeth Fraser独一无二的假声。

对于每一个喜欢追求至美旋律的听众,怎么能不提到Cocteau Twins呢?然而对于今天的我来说,又有什么可以提的呢?在我认识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解散;只要是关注好音乐的地方,也都少不了一些他们的追随者,以及许多充满了无数赞美的乐评;并且对于我来说,Cocteau Twins的音乐虽然打动我,但是却没有进入我的生活,因为更多的时候我感觉这样的音乐并不属于现今社会的生活。我这一个普通人,在无数个夜晚里,任由这不食人间烟火的歌声带着我的灵魂飞向天际,飞向天际最亮的那颗星——极地双子星。这种感觉犹如肖申克监狱里的那群男人聆听着意大利歌剧。人总是会对自由美丽的世界充满了向往。

Cocteau Twins影响力如此之大,仿佛一个宗教,宗教名字叫——仙音教。Elizabeth Fraser便是仙音教母。我信这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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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雪花蛋糕——《雪季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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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季过客》这部电影在我的豆瓣想看电影单里已经躺了好久。英文名《Snow Cake》听上去有种童话般的意境,中文译名也有翻译成《雪花糕疗情》的,倒是直截了当点出了它的特性——一部疗伤电影。

有关疗伤电影,此前看过最舒服的要属《海鸥食堂》了。那还是在今年年初的冬天,转眼就又一个冬天了。《海鸥食堂》是标准的日式疗伤,含蓄而绵长;《雪季过客》则没有了日本电影的那许多精致的小细节,取而代之的是温情的幽默,或许这跟本片导演和编剧都是地道的英国人有关,即便电影是英国和加拿大合拍,故事也发生在安大略北部的一个小镇。

春季美丽的清晨,温度接近7度,偶尔有些小雪花飘落。一个沉默忧伤的英国男人为寻找素未谋面的亲生儿子的生母,来到加拿大。事实上他刚出狱,因为杀死了撞死他儿子的卡车司机。他在酒吧偶遇了搭车女孩,却不料在路途中发生车祸,女孩当场死亡。这次意外勾起了他痛苦的回忆,让他无法释然,前去女孩母亲家道歉,却发现女孩的母亲患有严重的自闭症,便决定留下来帮助她。然而最终真正得到帮助的却是他自己。正是这个健谈,洁癖,害怕扔垃圾,害怕人群,爱幻想,喜欢闪光球,喜欢研究草药茶,玩蹦床、拼字游戏,爱吃冰雪的自闭母亲让他最终放下了自责,卸下了悲伤的过往。

自闭症患者无意识地以自己独特的观念和行为替正常人疗伤,我想这才是导演真正想要表现的东西。当我们正常人以习惯的怜悯去看待,医治精神病患者时,其实我们有没有想过在他们眼里,我们才是需要被医治的对象。换一种角度,以他们的视角去看待这个世界,看待生活,原来本没有那么多纷繁的忧愁。世界如同闪光球般美好,就像吃一口冰雪,就能达到一次高潮;就像拼字游戏里每一个自创的词都有一个美丽的故事;就像2354朵雪花照片是来自“仁慈冬天的礼物”……可能我们能做的就是像死去的女孩那样“心怀善意,接受每个人的个性,接纳他们的不同”,然后尝试以他们的视角看世界,一个全新的视角。

英国男人临走前给自闭母亲做了一块雪花蛋糕,那是她最爱的。她津津有味地吃着,我想此刻的她一定是幸福的。其实她一直都是幸福的,倒是我们,习惯以为自己不幸的我们,在这一刻才忽然懂得了幸福的真正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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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絮絮低语——《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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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多瓦的片子,每一部我都觉得充满诗意,我喜欢里面西班牙特有的绚烂色调,喜欢萦绕其中的强烈的音乐感受。或许源于他对于节奏的掌控拿捏每每恰到好处吧,看他的片子也不会觉得冗长。而他对于女性题材的偏爱让我更加喜欢他的电影。他的影片,时而如西班牙红酒般浓烈,比如《回归》;时而如默片般沉静,比如《对她说》。

第一次看《对她说》还是在大学,那时几个女生一起挤在宿舍看这部片子,看是看完了,除了觉得画面和音乐美之外,就别无其它。那时的自己太浮躁。第二次看也就是在几个礼拜之前,陪小树看,内心沉静许多,也终于发现Caetano Veloso的《Cucurrucucu Paloma》就是在王家卫《春光乍泄》里同样出现过的那首歌。(参见另外一篇文章鸽子歌)

两个男人的友谊以及他们缺失的爱情,在安达卢西亚的美好风景中沉默地忧伤着。对她说,即使她无法回答。对她说,即使她醒来我已不在。他们的爱情,单有一方的执着,却缺失了女人的回应。孤独灵魂的絮絮低语就这样在默剧的里里外外延伸着。

看完电影,有几个画面你一定是忘不了的。女人在舞台上幽灵般地舞蹈,男人在台下沉默地哭泣;《Cucurrucucu Paloma》的歌声在安静的人群中回绕,和医院里男人的絮絮低语是如此相近;默剧《缩小的情人》里,缩小的男人最终钻进了女人的身体,将自己的全部奉献给了所爱的女人。影片中的男人于是也将自己献给了昏迷的女人,牺牲了自己,同时也真正换来了后者的苏醒。

结局意外而完美,昏迷的女人终于醒来,对着男人浅浅一笑,尽管这个他已经不是那个执着地对她说的男人,但我们突然相信,她睡着的时候一定也感觉到了那些灵魂的絮絮低语。

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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